当前,红歌“红”到什么程度?剧场里有专业演员在唱,电视选秀节目有选手在唱,单位联欢活动有职工在唱,公园里有大爷大妈在唱……从红歌本身而言,“形”与“神”两者兼备,是红歌“红”遍中华大地的内在原因。
一首歌曲要长久流传不衰,美妙的旋律必不可少。而有些红歌的创作就来源于各地的民歌小调。例如,《十送红军》的作者之一朱正本曾经提到,1960年春,他在江西采风时,听到过一首送别红军歌,“曲调非常口语化,歌词中夹杂着不少俚语、方言,唱半句,停半句,旋律宛转优美。这首歌的曲调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后来,在创作时脑海里响起了这首歌的旋律,经过艺术加工,成就了《十送红军》。
民歌以自然、坦率、纯朴为特色,以口头的方式在某个特定群体之间世代相传。红歌创作借鉴民歌小调,在形式上就贴近老百姓,让他们觉得有亲近感,易于传唱。这成为红歌创作的一个潜在传统,自然、坦率、纯朴成为不同时期红歌创作的共性追求。所以,好的红歌创作也遵循着“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原则,携带着来自生活一线的消息,反映着人民的心声和期盼,与他们的喜好、趣味相通,赢得他们的青睐实属必然。
更重要的是,红歌具有强劲的精神力度和恢弘的精神价值,具有厚重和博大的人文情怀。每首红歌,都是它所属年代客观现实的艺术化反映,都彰显了所属年代主流的精神追求。
在战争年代,红歌洋溢着革命情怀,《团结就是力量》、《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苏区干部好作风》等代表作如战鼓一样,激起人们追求民族独立、解放的斗志和勇气;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红歌凝聚了爱国情怀,《歌唱祖国》、《我的祖国》、《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等代表作如画卷一样,描绘了人们的民族认同感和自豪感;在改革开放时期,红歌注入了审美情怀,《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等代表作如诗篇一样,记录着时代阔步前进的轨迹。
正是因为情怀,让这些红歌呈现出大气魄和大格局,击中人们内心深处表达的需要;也正是因为情怀,让这些红歌与中华民族的独立和强盛紧密相连,与时代的呼唤和期待紧密相连,与每个中国人的命运和尊严紧密相连。
优秀的文艺作品,都是超越了情绪的困扰、情调的浸染而进入情怀的抒发。就歌曲创作而言,在“你侬我侬”之外,急需“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样的豪言壮语提振人的士气,唱出刚性、洪亮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对于那些曾经浴血奋战的革命前辈是一份纪念,对于当下普遍存在的“精神缺钙”现象是一味良药,对于开拓未来发展之路是一声号角。
王国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