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这两个孩子吗？” 王宇衡 摄
绝望一步步逼近母亲成信银。1个月零6天，整整36天。这是一个让她崩溃的天文数字，13岁大儿子黄权、12岁二儿子黄广离家出走已经36天了。6月6日，刚好是端午节，兄弟俩因无法安静下来跟着成信银包粽子，下午1点就跑出去玩了。期间，兄弟俩和一小孩发生争吵，被其家长威胁之后，便从此消失了……
“5年来，老大离家出走不下30次，每次都是两三天就找到了。最长的一次，也就9天。”成信银担心，第一次失踪如此长时间的两个儿子，要么是自己躲藏了起来，要么是被有心人控制住，利用去干非法之事。
眼睛因眼泪和劳累而变得浮肿的成信银说，“我希望，两个孩子能尽快回家。如有知情人帮找到孩子，定酬谢5000元”。
忆
端午那天两孩子离家
端午节那天，起初，她和两个孩子在家包粽子。“他们俩并不会包，也就是图好玩。”下午1点钟后，两个孩子对成信银说，“妈妈，我们要出去玩。”“去哪儿？”“就是在门口这边。”
忙着包粽子的成信银没多想，觉得自己根本没批评过孩子，就放心地让兄弟俩出去玩了。
下午4点多钟，10岁的小儿子、老三也出去玩了。一个多小时后，老三回来了。老大、老二依然在外面，未见踪影。
包累了的成信银，准备休息下，也没多想兄弟俩会不会失踪，以为早晚会回来。
这时，一个7岁左右的男孩跑过来告诉她，黄权、黄广和人打架，被另外的家长骂了，说要打他们。“那打了吗？”成信银着急地问。“没有，他们跑了。”男孩还告诉成信银，兄弟俩往月牙塘公园的方向跑了。成信银当即带着老三去找，但再也没找到，“报了3次警，但都没作用”。
寻
除新螺蛳湾都找遍了
“除了新螺蛳湾，我们找遍了昆明城。”舅舅罗先生说。
6月10日晚上，成信银一家子从北市区开始贴寻人启事，一路贴到火车站。“我们还在报纸上登了8天的寻人启事，孩子他爸忙着找人没上班，家里(经济)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我就去借钱。为了找孩子，家里还扯了根网线，我们还学会了上网，在中国寻人网上发照片找孩子。”成信银说，儿子失踪的事情，让她从一个网盲变成了一个上网高手，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有两个孩子的照片。
现在，成信银一家子最早6点，就从租住的金刀营出发，步行穿过昆明大大小小的街巷，逢人便掏出那张寻人启事：“你见过这两个孩子吗？”有时候，找人要找到天亮才回来。昨天下午，记者见到成信银和丈夫黄启贵时，她刚从凉亭寻人赶回来。
黄权身高1.3米，出去时，只穿了件格子半袖衬衫；而黄广身高1.15米，穿了条迷彩短裤。两孩子一个是金星小学五年级学生，一个是德馨学校学生。
急
老大似乎离家上了瘾
失踪的兄弟俩，老大黄权最让成信银无奈。
“当他还是一岁三四个月大时，就爱跑。”害怕孩子被拐卖的成信银，待黄权3岁时，将其送回了镇雄老家，请母亲帮忙带着。直到黄权7岁，成信银才接来昆明读小学。
从来昆的第一年起，黄权开始离家。“起初，孩子不是有意离家，确实是在外面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成信银说，最初几次找到黄权，孩子确实是蹲在路边等着她来找。
但到了后面，成信银发现黄权似乎离家上了瘾，隔一段时间就要离家。“他并不是说被大人骂了才离家出走，而是玩高兴了就毫无预兆地走了，不带钱，也不多穿衣服。”成信银说，一般两三天就能找回来。多数时候，能在金星立交桥周围或桥上找到黄权，还有白云路家乐福、席子营、交三桥等地也能找到。
叹
三兄弟曾经一起离家
最长的一次是9天，两个多月以前发生的事情，三兄弟一起离家出走。在家的老三告诉记者，哥哥带着他们离家后，先在一个房子里(经成信银后来证实，房子在白云路家乐福苏宁电器隔壁的地下室)，然后去偷烧烤烤着吃，然后去竹林里睡觉(经成信银证实，竹林是在交三桥农业银行隔壁的小区)。
中间还做了什么，老三有点说不清楚。只记得哥哥黄权说，要去翠湖找一个房子住，但那个房子很破旧。
“他虽然不带钱出门，但从来不会去偷钱，只会偷点吃的。每次稍微能填饱肚子，就找个地方睡觉去了。”成信银说，老大的行为一度让她很无奈，其实他们一直在引导他，并告诉他离家出走的危险。“随着年岁增大，说的话好像也越来越不管用了。他不怕他爹，倒是有点怕我，一般来说，我也不打他，希望通过讲道理，引导他想明白。”
让成信银难过的是，“即便是碰到警察，他也从来不说实话，明明家在东边，他非要说成西边。”
疑
被人利用做违法的事
罗先生说，他们在寻找孩子的过程中，看到很多地方，晚上随意躺着各种人。一些流浪的人告诉他，孩子可能被人带到别的地方去做违法的事情了。“我们最怕等找到孩子时，孩子已经到了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了。”
6月20日那天，关上有人打电话给她，说小孩在那里出现过。去那里一问，一位大姐告诉她，曾见兄弟俩在一家停车场卖假发票。
找了四五天，到25日晚上12点，接到一名男子电话，说找到了老二。“我们要求跟小孩通电话，结果听到的却是老大的声音。”罗先生说，老大只说了4个字，“在玩”，以及叫了一声“爸爸”。
没声音后，黄启贵跟该男子保证，只要找到孩子，定酬谢。对方问他，是干什么的。得知他在工地干活后，说了句“没钱”。后经黄启贵在电话里交流到第二天凌晨4点，对方才答应在金星立交桥上碰面。
“他们有七八个人，带来了4个孩子，年龄在8~16岁。但没有我们的孩子。他们要2000元，我们没说不可以。但他们故意没带我们的孩子来，我们注意到，桥上的每个路口都走动着两个人，知道我们在找小孩，他们将一个12岁左右的男孩捆在地上打给我们看。”成信银说。
见到这一幕的成信银非常揪心，“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孩子一个都没出现，我肯定会报警。”
6月30日，罗先生说，他在弥勒寺公园碰到了26日凌晨在金星立交桥见到的一个孩子。“就在我问他家在哪儿时，旁边的一个成年人狠狠地盯了孩子一眼，那个孩子什么话都不敢跟我们说了。”罗先生说，那一帮人的电话，第二天就再也打不通了。“我感觉孩子这次可能被人控制了，有可能在做违法的事情。”记者昨天也拨打了金星立交桥上谈交易的那群人的电话，确实无法拨通。
成信银说，她也有这种担心。“黄广只离家出走过一次，那次是玩得有点晚，怕我骂。但也是蹲在警务亭边，让警察送了回来。他从出生到5岁，身体一直不好，看起来比10岁弟弟还小，我实在很担心他。”(谭江华 段彬燕 张婧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