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警惕这样的思维误区,即用推测心态的方式来替代逻辑论辩,因为它很容易变成诛心之论:把原本针对具体事情的争论,转向了针对具体的人,把追求程序正义,变成了人与人的道德PK。正是有了这种思维误区,所以我们永远讨论不清一件事,宁可在结果上让步,也绝不愿在程序上有所修正。
清华大学冒出了个真维斯楼,引来满城风雨。据昨日《青岛日报》报道,真维斯楼部分铭牌已被摘下,但清华大学却表示并不知情。
来得喧嚣,去得纠结。看来真维斯楼生不逢时,但如果不能引起我们更深的思考的话,那么,类似的怪象还会卷土重来。
真维斯楼之所以引起争议,在于它违背了程序正义。与哈佛等国外私立大学不同,清华是公立大学,换言之,其资产、品牌与荣誉属全民所有,在没有广泛征求民意的前提下,谁也没权力将它们贱卖给某家企业。
然而,真维斯楼挂牌无公示,摘牌不知情,完全视民意为无物,谬托所谓“国际惯例”,少数领导便自行拍板做主,可哪家国际惯例会允许公立机构暗箱操作呢?有私利时就抬出惯例,无私利时就装无知,不论是挂上铭牌,还是摘下铭牌,其前后逻辑一以贯之,即只见个人意志,不见程序。
应该说,不满真维斯楼,关键是制度问责,然而,总有一种声音要将批评引入歧途。在他们看来,大家之所以不满意,是因为生活在世俗社会中,人人心中已无神圣,因此,人们希望大学能为我们这个民族坚守一分精气神,因此对大学提出了更高的道德标准。换言之,批评是出于道德诉求而非理性诉求。按这个逻辑推演,则批评真维斯楼纯属吹毛求疵,而任何公众意见,皆可被视为心态不平衡的产物。
于是,铭牌的挂与摘,最终变成了双方实力的博弈,当权力占上风时,真维斯楼赫然屹立,而当无秩序的公意占上风时,铭牌又悄然退去。在这个过程中,真理沦为动员工具,谁有需要,谁就会高举它们。
真维斯楼铭牌摘掉了,可清华大学程序上的真维斯楼摘掉了吗?在我们生活中,还有多少真维斯楼?难道类似行为,都要靠非秩序的表达,才能被纠正?长此以往,良序又如何能建立?
清华大学,请不要悄悄摘牌,你该给大家一个说法。(蔡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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