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眼中的长沙老城墙：顶部够三辆车并排行驶(3)

　　老外眼中的老城墙

　　城墙顶部足够三辆汽车并排行驶

　　美国人胡美是雅礼学校、湘雅医院的重要创始人之一。胡美在《道一风同——一位美国医生在华30年》中写道：

　　我们的孩子喜欢到长沙城东南天心阁，爬上最高层，观看他们最喜欢的城市和河流的景色。

　　整个城墙展现在我们面前。城墙外，宽阔的湘江像浅黄色的丝缎流向西北，消失于深色的远山中。江对岸岳麓山，此季杜鹃花在春天灿烂盛开。

　　我们在高大的城墙上行走，常常谈论说美国人从来不会规划这样包围和防御的城墙，绕城十余里，四十英尺高，顶部足够三辆汽车并排行驶，城内的人口有三十万。

　　长沙城墙共有八个门供人出入。每个门的两边都有台阶到达城墙顶部。我们常常劝说武装警卫打开锁，让我们穿过障碍物，爬到城墙上。

　　有时，我们会在城墙上遇到城里的孩子们。他们放着像蜈蚣或龙一样有长长尾巴的风筝。此外，城墙上有操练的湖南士兵。

　　我们爬上南门阶梯，西行约半英里，意外发现一门废弃的大炮，炮口有一处很大破损裂口，这让我们想起英格兰格林村的大炮，不同处是它被小屋遮盖，四周是熏香和烧过的蜡烛，小屋内贴满病人酬愿感谢的纸片，炮身上粘贴红纸。一湖南士兵告诉我们这是“红毛大将军”。它惟一一次开炮，击毙太平军将领萧朝贵，长沙城得救了。长沙人崇拜它，因它为保护城墙，牺牲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城里人相信这门炮可拯救她们生病的孩子。那天下午，我意识到，在长沙这座古城中，有一位对现代医生职业的巨大挑战者，这门大炮是长沙城内母亲相信了半个世纪之久的儿科医生。母亲们可能容易强调，我这位年轻美国医生并没像它那样为拯救长沙这座伟大城市的人民奉献他的肉体。

　　明长沙知府堵胤锡

　　光有城墙是不够的，要把城墙外面的篱笆扎好

　　明代长沙知府堵胤锡，被时人誉为“知兵事者”，在长沙当领导期间，他写有《星沙城守议》一文，摘要翻译如下：

　　正月初四日，骑马登上长沙城墙，巡视长沙城防守形势。

　　从正南面的黄道门(即南门)城墙上，往东北角骑行，东面有浏阳门。此处城墙倚山建筑，外有层冈叠峰，环城峙伏。用古兵法观之，守南城不如守山。应当在城外山中筑堡垒于山巅，埋伏奇兵，这里的丛林树木古墓山涧，都是守城或攻城可以凭借的高台战具橹楼。

　　在长沙南面城墙之外，有醴陵坡(今名里仁坡)，坡高可与城墙齐身，下临深涧(即今白沙路)。对坡有崇冈(即回龙山)，自南迤东，环带如郭。如果在东向和南向坡顶筑建一堡垒，既可抵挡和侧击敌人，使城池完好，又可抵挡东南之敌，而居民、南城都会牢固。

　　从浏阳门以北，到达湘春门，这一带挖有壕沟，均可凭借大沟为安。只是长沙北城城内，居民很少，多沼泽池塘，应在北面内城墙基脚挖壕沟防守，一是可以相对消除敌人夜晚爬过城墙，第二，可阻止守城军民私自开溜。

　　北门湘春门正当敌人北来之路，离城十许里，有涝塘河，急流洪涛。若得战卒五百人守于此地，敌船不敢扬帆而南，步兵骑兵不敢下水渡河。

　　长沙西城墙，有草场、通货、潮宗、德润四门。这处城墙筑在河边，地洼下，因筑城者过于依赖百年太平之盛，城墙基土宽仅数尺，高不盈丈。骑马此处，不可以旋步。一旦有事，马驰卒奔，没有与敌交手，而自己先倒下了。守城西必须准备一些对付船只的战斗工具。现在全城的忧患，就集中西面城墙。

　　湘江中有橘子洲，长度与城池相等，如果能在湘江上下连铁锁为三浮桥，中藏战舰，多备火炮，沿江设首尾腹三敌楼，屯战卒五百人，敌人就既不能通过河流而过渡，又不能舍船只而上岸；若敌远，则以洲为外拒，若敌入，则以舟为夹击。藩篱固，门户就可以无忧。

　　此外城墙上应建数百座悬楼，瞭望观风。隔三十城垛，即建悬楼一座，一百座可满足三千垛口之用。

　　墙外应筑敌台五座，保卫城墙墙身，并且进足以战，退足以守……

　　清代，在长沙城墙上成功抵挡太平军的湖南巡抚骆秉章，为保卫长沙城墙创修了浏阳门、小吴门、黄道门外的牛马墙。牛马墙，是明代开始有的一种城防工事，设在城墙外与护城河之间，墙上有大小铳眼，敌来则击铳或炮。遇紧急情况不敢开城门时，从城外来不及逃进城内避难的人、牛、马，都可暂时在牛马墙内躲避。任草草 辑